1-2，这个比分钉在都江堰凤凰体育场记分牌上的时候，看台第三排有个大哥把矿泉水瓶捏扁了又展开，展开了又捏扁，跟他的心跳似的。成都蓉城B队输给了贵州贵阳竞技，现场大概来了1800人——中乙这个数字算体面的了，但跟一线队动辄三万人的场面比，差了整整一个次元。不过你得承认，这帮小孩是真往死里拼，草地上全是滑倒的印子。
开场20分钟裁判就掏牌了，第一张黄牌给了贵州那边。看台上有人喊"裁判你眼瞎啊"，马上被旁边阿姨拍了一巴掌："看球就看球，别教人做事。"全场笑了一声，气氛反而松了。
52分钟贵州先进一个，看台安静了大概三秒——那种安静特别有质感，像1800个人同时屏住了呼吸。68分钟又来一个，2-0，这时候有人开始往出口走了。我旁边那哥们没动，他嘟囔了一句「本周有几场球赛」都追了，这场虽然悬但还没到放弃的时候。
还真让他说中了。70分钟成都蓉城希拉谷扳回一个，全场直接炸了。那个进球的小伙子是从一线队调下来的，听说刚在国青队有过出场记录，这种青年队和国字号的联动在中乙太常见了——你永远不知道今天坐替补席上咬指甲的小孩，明年会不会站在凤凰山主看台下面接欢呼。
那天成都的湿度大得离谱，草皮滑得跟抹了油似的，好几脚传球都因为脚底打滑直接飞出边线。贵州教练奥斯卡明显吃透了天气，下半场就开始控节奏磨时间，你传不准我就不跟你急，反正领先着呢。徐建业在场边急得直搓手，但这种天气条件下，换人也未必能立刻扭转脚感。
散场的时候有人在聊徐建业的排兵布阵，有人在讨论希拉谷这小伙子到底能不能踢出来。我就想问一句——你们来看中乙，到底是在看一场比赛，还是在看一群小孩的未来？
